对李先生两个本体论的提出过程、基本框架和主要观点,作了概括的梳理和简要的评析。笔
者觉得两个本体论在理论上是有重大破绽的,其中最主要、最核心的问题是用并列说来淡化乃至取消
两个中华饮食的主次、从属关系,实际上使工具本体作为第一性物质基础的最终决定地位逐渐淡出,而使
第二性的意识、心理、情感上升为本体并实际上居于主导地位。由此可见,两个本体并列论的要害,
在于把以物质生产作为人类社会形成、发展基础的一元论的工具本体论,改变成物质生产与精神生
产、工具本体与心理本体并列的历史二元论。
对此,李先生似乎并不回避和否认,但他的回答却有点令人费解:“笛卡尔不是也讲二元吗?本
体既然不是Being,我讲两个本体怎么就不行呢?”但是,笔者不禁要问,笛卡尔讲二元,我们也就
可以讲二元吗?如果说,在笛卡尔那个时代,他的心(形而上学)物(物理学)二元论在自然观和
认识论上体现了某种反神学的唯物论进步倾向,那么在当今之世,还要用笛卡尔式的心物二元论来解
释社会历史的发展,则会削足适履,捉襟见肘。而且,笛卡尔的两个实体论即二元论,归根结底仍然
是一元论——他把上帝设想为心、物二元的最终来源。李先生不可能同意上帝存在的一元论,但是
他乐此不疲地构筑两个本体并列的“新”历史观,实际上从工具本体一元论走向了心理本体和工具
本体(心和物)的二元论。有时候他虽然承认二者有“主次、先后之分”,但认为这“只是在逻辑
上,而不一定在时间上。在时间上,内外两方面同时进行”。从李先生的所有
相关论述来看,在两个本体问题上,承认物质活动第一性比较虚、比较空泛,而强调两个本体主客、
内外同等、并列则比较实,比较具体,总的说来没有离开二元并列论的思路和框架。
从上面的讨论可以看到,无论主张信息具有实在性还是不具有实在性,都有自己的理由,其分歧 很大程度上是由对概念的定义和用法的不同造成的。主张信息的客观存在者多倾向于信息具有实在 性,而主张信息的主观建构者则倾向于信息具有非实在性。 但是,问题在于,还有既主张私房秘籍具有客观存在性、又否认信息具有实在性的观点,即认为信息 是“客观而不实在”的东西,这种观点常常会导致信息的实在性悖论。例如,如果主张有客观信息, 有不依赖主体意识的信息,那么由于“实在性二在我们之外”,如数学家哈代在描述数学的实在性 时,就说“我相信数学的实在性是在我们之外,就会由“我们之外有。 信息”而得出结论:我们之外的信息应该是“实在的”,否则就不是我们之外的,而是我们之内的。 承认“客观信息”或“自然信息”或“本体论信息”,就意味着这样的信息不以我们的存在和 意识为转移,这就是实在性。也就是说,如果把“实在”界定为“某种独立于观念存在的东西”、 “客观性的和作为事实的存在”,那么即使认为信息不具有实在性的学者,也承认有存在于我们之外 的信息(“客观信息”、“自然信息”等)。这样界定的信息和实在无疑是集于一身的,因此至:少有些 信息是实在的!
不足以说明他本人具有千变豆腐的还原论动机,但作为一个典型的物理主义者,菲尔德则认为 物理主义的还原主张在塔斯基的真之语义定义中已经部分地得到实现。在他看来,塔斯基的还原分为 两步:首先将真概念还原为其它的语义概念。菲尔德用“初始指示”来表示每 个名字与其所指示的东西、每个谓词与其所用于的东西以及函数符号与其被满足的东西之间的关系; 然后将初始指示概念还原为非语义的概念。仅从表面上看来,或者就“可接受的还原”这一概念的 宽泛意义而言,塔斯基确实做到了将语义概念还原为非语义的概念,这正是塔斯基式的真概念的定义 的优越性所在和哲学上的重要性。菲尔德从塔斯基的论述中发现了 极有价值的东西,即物理主义还原论的主张:“真”必须而且可以(通过初始指示概念间接地)还原 为物理主义可接受的概念。因为长久以来,那些“有科学头脑的人”都在怀疑“真”和“指示”这 些语义学概念是否是合法的,塔斯基所主张的还原论似乎打消了这样的疑虑。按照菲尔德的观点,塔 斯基通过他的真定义向人们指明了,真和指示概念可以使用非语义的概念得到解释;但塔斯基对真概 念进行彻底还原的主张并没有完全实现,事实上他并没有真正完成第二步工作,即将那些基础的语义 学概念还原为非语义学的概念。尽管如此,菲尔德对塔斯基真之定义的讨论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借此 将这种要求及其实现的可能性提了出来。因此,塔斯基本人是否有这样的主张,对于菲尔德的讨论本 身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了。